由第一颗牙想到的,妈妈的小棉袄

在影片的后半段,我一直在流泪,或许是我现在也是一个准妈妈的缘故。

听妈妈讲你过去的事情

前言

在广告中看到妈妈和女儿在浴缸里一起泡澡一起嬉戏的时候,我就好喜欢好羡慕,并在祈祷希望我的也是一个女宝宝!

35) 由第一颗牙想到的  (六岁)

我们暂且把她叫做石晓娜。名字只是代号,说与不说其实无多大差别。但为了区分其他代号,也为了迎合这习惯说代号的世界,将就这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名字吧。一,她是个女人。二,她是一个死了情人的女人。再者我要做抱歉声明,我并不懂这个世界的结了婚的男人女人如何生活,更不懂他们为什么要出轨,最不理解出轨有什么不好呢?自得其乐嘛….反正各取所需,何必如此在意剧本台词?但是我还是写了,尽管我茫然不知所以然。

这样我跟我的宝宝就可以分享很多女孩子间的小秘密,我们可以是闺蜜,可以是母女,可以是朋友……我设想了无数个幸福美好的场景!每一个都是那么地令人向往!

2006年10月22日

正文

因此看到晓娜的时候,我是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孩子。

是宝宝换第一颗牙齿的日子,妈妈记录在本子上。

正经的装修之家从来无法与新婚燕居相比,但结了婚四年后大概可以相提并论了。首先是门铃响,然后是沉重脚步进入房间的男人的声音,最后就是女人的微笑,当然还有这世界上最平凡但又意义深刻的事—-关门。石晓娜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嫁给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过是同社的打过几次照面的大学同学,不过是被表白就交往了,不过是没有分手,也许是找不到什么借口不结婚,“这男人总是让人无法拒绝的吧。”晓娜在心里自言自语到。刘彬几年前就在号称世界五百强的公司工作,在晓娜嫁给他前就在那谋事了,家里人都喜他懂担当,事实也确实这样,刘彬似乎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往往十拿九稳,追求石晓娜亦是如此。“我喜欢你很久了,在一起吧。”不愧是学生会会长,表白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没有紧张甚至没有半点羞怯。石晓娜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好感早就被他看出。谁会拒绝刘彬呢?不对,像刘彬这样的人,根本不在她的拒绝范围里。爱情就这样开始了,像其他无数男男女女一样,石晓娜也终于爱上了他,甚至有可能比对方深的多,可是她也不想再理会什么了,男人负责创造爱,女人负责守护爱。“我爱他,我爱他,爱着一个男人,他是刘彬,只是刘彬。”晓娜喜欢一遍又一遍不胜其烦地提道。

虽然有些孤僻,但异常地懂事。肉嘟嘟的小脸,永远背着书包低着头慢慢地走着,看着她的身影你都能感觉出孤单来!

就在提笔准备写这一章的时候,老妈正好看到手机一条文章推送,《致女儿,我想与你虚度光阴》。

刘彬从进来就一直在打手机,拉拉扯扯了会儿悻悻结束通话,紧接着就悠哉打开了电视。刘彬显然不像他外表一样有大作为。虽然他外表不算帅气,只是其中夹杂的仪表堂堂怎么也遮盖不住的,按相学里最著名的相鼻法来看,将来可是位富贵大官人呢。长期的班干部又是学生会长,有几分人情世故的人都能看出刘彬不至于沦落到穷困的境地,前途无量的评断极容易从形形色色的人脱口而出。“这就是你的男朋友嘛?”有时一些大学的关系好的同学看到他们走在一起会客套问问,“嗯。”石晓娜很清楚接下来要给自己的宝贝打打广告了,从外表看不出特别的人就应该让自己贴几张升值标签。“他是XX系的学生会会长了。叫刘彬。”她总是会抢在对方打算识趣走开的时候,故作马马虎虎介绍到,前半段一定听起来口齿清晰,吐词标准。于是在这时候,石晓娜会觉得很幸福。尽管她知道,这世界上所有的幸福都是不幸福换来的。而且这所有的不幸福是那么长,换来的幸福那么短,以至于人们默念不幸福的幸福,也是一种幸福。

但是她活得很好,有一个大条但善良的老妈。

看了这个题目,妈妈毫不犹豫的放下手中的事,点开文章,破不及待的要看一看,究竟是谁?到底怎样与女儿一起虚度光阴?

“据我台前方XX报道,今日X时XX分,XX省XX市发生7.2级地震,死伤人数目前达到XX人………”家里的电视又在轰炸夫妇俩的信息圈了,男人默无表情淡淡说道:“又是地震阿……”女人却哭了,很大声,放肆的那种大音量。“天!你还好吧。”刘彬利索起身慌忙抚摸晓娜的臂膀,他想不到这种事也会发生在这冷血的女人身上,与其说是冷血,不如说是奇特的冷漠。长达六年的相处,刘彬自认为自己已经把石晓娜摸透了,那个古灵精怪颇有些聪明的女生,成为自己老婆后也不过是一个只懂得老公的人。女人的智慧只会被自己爱的男人耗尽,而且是石晓娜这种本来就聪明不够,智慧不多的女人。他再也找不到这女人身上还有什么奇怪或灵敏可言,可是今天这感觉却像剥开的橘子现行得有点仓促,让人感觉果肉是不是太快到了自己嘴边。晓娜从前可不是这样。“怎么才死了这么多,为什么会这么少呢。”刘彬怎么也忘不了那句话和自己的心寒透骨,“我是娶了个怎样的女人阿。”想归想,他当即对石晓娜进行心理疏导,慢条斯理地引她说出心里的症结。

老妈跟她一起打游戏,一起唱K,一起逃课去沙滩,给她买单车,容忍她的洁癖,学会紫菜包饭,更会再半夜悄悄地摸进她的房间跟她挤着一起睡。难得的是,晓娜其实是默许妈妈的这种行为的,甚至还自觉地让出了半边床铺。

及看到内容,原来是一个家具设计师,为迎接女儿的出生,花费了七个月的时间,用进口木料,自己动手设计制作一个婴儿床。

“这世界已经有这么多人了,死几个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人要为一个人死去而感到悲伤,不是还有很多其他人吗?”“人,真的应该帮助别人活下来吗?我看过一个哥哥不救落水的妹妹事情,他说救她干什么,让她受苦吗。你不觉得他说得是真的大实话吗?”“今天死了,明天就要死了,如何死,自然或人为的,最后关卡还不是一样。”“因自己命运不好而死的人,人们真的应该同情吗。”

晓娜默默地爱着妈妈,妈妈也是悄悄地爱着晓娜!

这张床,小时候可以作为婴儿床,以后长大可以做禅椅。

刘彬实在不知说什么,所幸他发现晓娜不是因为本性恶毒才说这些话。很明显,她掉到一个思维误区里,而且陷入自己诡辩论当中了。最后,他笑了,轻轻地。“假如是我在那地震里死了,你还会这样想吗?”刘彬淡淡地看着晓娜,晓娜很长时候都没有再说话。

只是可惜上天未曾眷顾,晓娜终究是失去了自己的妈妈。最后的那一幕,我想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泪流满面的吧!而妈妈一直挣扎着能够多陪女儿几天,能够给女儿留下最美的婚纱。

像沙发一样伴女儿度过一生,所以这张床,取名叫我想与你虚度光阴。太美了。

晓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大哭起来,也许是最近太累了,也许是因为眼泪在该掉的时候没有掉,在不该掉的时候却因为泪腺放松掉了下来。就在几天前,晓娜收到了大学好友电话。本来只是平常性地聊聊天,拿对方开开玩笑,却收到了对方意外的礼物。“嘿,你知道吗,前些月里我们见到的那个校友,高什么的,想不开跳楼死了。他哪是什么有钱人,也不是什么单身汉!合伙的老婆跑路,卷了钱还告了自己一笔,他可真是倒霉阿。”“我哪有你消息灵通,只不过是见了一面的人。”石晓娜无奈地回到。朋友不像晓娜追求者一直不断,但是现在她却找了和石晓娜差不多出息的男人。“我还以为他对你有意思的,会追求你来的。”谈论事不关己的死亡总是轻松的,特别是在谁谁谁死掉的事情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石晓娜突然觉得他死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一切的感情和行为,都是如此地自然又深情。

说实话,妈妈看完以后会心一笑,心里充满喜悦,有种知己般的认同感。

好友口中的“高什么的”说的就是石晓娜高中的暗恋对象,高文进。就在几个月前,晓娜在名字是“勿忘我
一花一世界”的风情酒吧里再次见到了他。这次见面是石晓娜的意料之中,因为她早就知道高文进也到了这城市发展,更知道他混的还蛮好,小车开着荷包里可是鼓鼓的呢,这样的货尚不下手,且待远水先夺月?在有钱有势有魅力的男人的面前,已婚妇女更不应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好男人知多少阿?尽是野鸡权当凤凰使。天下乌鸦一般黑,几只能吟几只做了雀,便是其中真男儿,女儿情。拿走不了名分,就拿走钱。拿走不了钱,就拿走情。拿走不了情,就拿走些美色吧。晓娜暗笑道。“你牵的,应该是我的手。你吻的,应该是……你摸的,应该是…….”石晓娜曾经在日记本里深情款款又极其火辣大胆地写到,可是现实总是和幻想是牛郎织女,不知几年才见得见面几次。她总算看到学校最帅气的运动员牵起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女孩子,应该说全校人都看到了,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石晓娜早已想不起她的长相,当然也不想和这种故作淑女的人做比较。

宝宝啊宝宝,但愿你也会是妈妈的小棉袄!

和那个父亲的想法一样,妈妈也认为,每个父母都应该为孩子做一件独一无二的事情。

如所有的校园爱情一般,尽是些今日开明日散的见死,见水淹禁不起事事磨练的寂寞安慰。晓娜也这样,手上有一个,心里想着得却是文进。她常常觉得其他有男朋友的人也会想她一样暗恋文进,她也喜欢这任男友,嘴唇的温度符合她的口感,何况她也没有做出什么实实在在的行为来。晓娜最喜欢最希望的方式就是高文进向自己告白,然后很抱歉对男友说;“对不起,我还是很爱你的。但是我更爱他。”石晓娜认为这是最完美的拒绝方式,也是自己高中恋情的最好结果。

像那个爸爸一样。

石晓娜根本就不认识高文进,他只不过是隔壁隔壁班的同学,照面都没打过,眼神交流似有似无那么几次。他就是晓娜高中的暗恋对象以及性幻想对象。毕竟是升入高中的男生,已经有几分男人味道,高文进便是这为数较少的男生群体突出的一位,晓娜认为他浑身都是雄性生物的气息和味道,汗味也如此,连同他身上无数雄性细胞一起,填满了晓娜每个夜晚的分分秒秒。就在这个青春懵懂的青葱时节,石晓娜终于和男友完成了人生中值得纪念的第一次—–第一次一起上生物课。

老妈一直特别推崇国外的那些父母,其原因就是他们不像中国父母一样,逼孩子成才。给孩子足够的爱,信任与空间。

晓娜静静擦着眼泪儿,刘彬很快就恢复到了淡定状态。他觉得这和自己一样,明明不可能做出轨的事情却依旧对另一个女人动了心。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我们应该感到奇怪呢?从来就没有奇怪这件事吧?而晓娜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她正为自己曾经的行为感到些懊悔呢。“如果那时候不去那酒吧,或者不回他的短信和电话,现在一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石晓娜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宿命。

作为父母,不能是狼爸虎妈,规划好孩子的未来,起到鞭策的作用。更应该是,绒毛爸,玩具妈。成为孩子的陪伴,指引,朋友。

“我们学校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坐在晓娜的眼前他显得万般随意,让人甚至会去怀疑是不是因为忐忑多过了头。高某人未说完就被晓娜的高中好友打断。“少来胡言乱语。”朋友明显是看着晓娜的,并且使了个好友之间都能猜出意思的眼色。朋友显然是记得晓娜高中喜欢过高文进,当然也记得她是结了婚好几年的女人。晓娜有点不屑的心情,她石晓娜想做些什么你看不惯什么。从入座高文进就时不时找晓娜搭话,这很有可能是因为晓娜盛装打扮的原因。人生真是防不设防,十多年前说过的话,现在成为威胁她的毒箭,特别是当这毒箭还是她好朋友射来的时候。晓娜认为朋友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从前就有些瞧不起自己身边一直有人追的滋味儿,但这一切一点都不妨碍她成为石晓娜的朋友,朋友是能相互利用又有些感情的人。石晓娜和她朋友完全符合这两点,因为她们高中同班过,大学工作后都在一个城市,这是免不了交接的。

网络上还流传着一个让老妈艳羡的老爸,亲手为女儿作了一个童话里的树屋。孩子就是故事里的主角。想想,有那样父母的孩子,该有多幸福?

况且昨天石晓娜发现刘彬极有可能已投入另一个女人的怀抱。情报是来自从前的同学,虽然关系不怎么好但他不像是会说谎骗人的人。他生来似乎就是不擅长于捏造事实的人。虽然知道说人家小夫妻长短是十分忌讳的事情,然晓娜这种程度的聪明才智对付他是绰绰有余。只要追问就好了,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就可以了。结果比真相有时候真是重要的多。晓娜突然觉得自己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真的很可怜。她已经加入到了无数再也得不到老公专一而又深情的爱的人的妇女保护团体中,她已经成了一个不被男人深爱的人。

可惜,笨拙的妈妈,既不会设计,更不会手工制作,也没有天马行空的想像力,无法给女儿做一件可以陪她到老的东西。这让老妈非常懊恼。

石晓娜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没有男人爱她。

9297威尼斯至尊信誉,可是,许多作家不是都给自己孩子写了作品吗?

她十一岁那年,母亲抛夫弃女和当地挺大牌的男人结了婚。晓娜一点想不起什么时候妈妈开始讨厌爸爸,在晓娜看来这一切都是没有预兆的,妈妈和晓娜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即便他们离婚后也是如此。就算你们离婚也应该把我判给妈妈啊。就算你们离婚也应该把我照顾好啊。晓娜很久后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能带自己离开。

妈妈受到启发,自己是一个喜欢文字的人,虽然没有职业作家们的功力,给孩子写一本属于自己的书,应该不太难。并且保证是独一无二的。妈妈可以用这种方式,陪宝宝虚度以后的光阴。

晓娜从没发现过妈妈是如此美丽,富有魅力的女人。在他们没有离婚前,妈妈虽然也是美的,但从未这样夺目,是这样引人羡慕,嫉妒,甚至是犯罪。石晓娜的母亲是极为美丽聪明的女人,可惜这样的女人却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这仿佛是圣母嫉妒而折损她的美丽,可适得其反。正当晓娜惊诧于母亲的美貌时,妈妈啊早已经收拾好所有在这三口之家所剩无几的值得回味的东西,她深知自己最应该收拾的是对一个男人错误的爱。上帝造人时好像考虑到了男人的坚忍性和女人的软实性。聪明的男人娶妻很少会找蠢女人,而聪明的女人嫁人却大比例得选择蠢男人。遇到一个蠢男人,聪明的女人也会变成蠢女人。男人的愚蠢甚至可以完全消化一个女人所有才智。看到和一个蠢男人结合生出的女孩儿,晓娜的母亲很是啼笑皆非,但出于一个母亲的本性,她看出这个女孩儿生来就带着蠢女人和聪明女人共同的基因,如何让她的聪明女人基因打败蠢女人的基因呢。

这个念头在很早以前就有,生活中,妈妈特意留心宝宝生命的每一个第一次,与值得记住的事情记录下来。

“晓娜,妈妈要走了。”她声音轻柔有几分软绵绵的性感。

像那个爸爸要参与女儿人生的每一个第一次一样,妈妈也有着这样的想法,天下的爸爸妈妈爱孩子的心都是一样的,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

“噢。”晓娜说不出话来,这时候她不说什么似乎不太好。对于一个选择抛弃自己的人说要抛弃自己,能回答些什么?

妈妈用心写下那些属于宝宝自己的快乐片段,就是自己爱孩子的方式。

泄恨吗?晓娜卑微得承认自己最爱的人始终是妈妈。当然从明天起就不再是了。

现在,回到拿笔的最初用意。

“对不起,妈妈真的很对不起你。”她稍微低了低头。“这是我作为一个蠢女人的代价。晓娜知道吗?做一个蠢女人的代价就是这样。”

宝宝换掉第一颗牙齿,是在06年10月22这天。

晓娜张了张眼睛。因为没有张大眼睛的习惯,她觉得眼睛不太舒服。

很久以前,妈妈有个想法要把宝宝换下的牙齿,用小瓶子保存起来。

“你要学着做一个聪明的女人。而不是蠢女人。记住了吗?”她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厉一些。

那天,宝宝从幼儿园回家后,还在门口,就大声的叫妈妈。像报告大事一样告诉妈妈,她的牙掉了。

听懂这些话好像比语文阅读题简单点儿。晓娜想狡辩这么几句。她最不喜欢的作业就是语文阅读题。

妈妈说:“是吗?在哪里?”想着宝宝会带回来的。

每个聪明的女人背后都会有个聪明的女人。晓娜的妈妈想。接着她加倍了严厉的语气,把自己笑容全部收起,希望这次所说能被听话者全部记住,她要告诉自己的女儿最重要的事情。

“扔了。”宝宝毫不在意地说。她不知道妈妈的想法,妈妈也没有告诉过她。

“你天真也好,善良也好,性格平和不喜欢和别人闹矛盾也好,但是这不代表你就要做一个蠢女人,你一定要做一个聪明的女人。只有你成为一个聪明的女人,才是妈妈的女儿。你一旦成为一个聪明的女人,灰姑娘可以变成王后,白雪公主可以战胜毒皇后,卖火柴的小女孩就可以实现她的所有愿望了。你可以变得像妈妈一样美丽幸福。如果你很不幸成为一个蠢女人,你就变成一个亲吻青蛙的公主,而你的青蛙永远都不可能变成王子!!!你一辈子只能待在童话里,合上童话书你就什么都没有!!!”晓娜看着妈妈愤愤离开还能闻到幸福味道的家,一边使劲想妈妈说的话,一边难过地回忆是不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看样子,想保存牙齿这件事,可行性不太大。

石晓娜的爸爸是个没有目标的人。他最喜欢指责他人也喜欢数落自己,遇到事情也是打哈哈了事。他每天7点起床去自己经营的小店总是会准时11点前回到家。他是个没有多少言语的人,在他身上看不出还有什么志向存在,用石晓娜妈妈的话就是这男人已经失去了做男人必备最基本的东西。老婆走了店子生意做得也很难捞回成本,从前支撑自己的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如今只剩一个正值青春期叛逆的女儿。他一点也不知道女儿在想什么,知道她交了男朋友,知道她喜欢吃红烧狮子头,知道她各门功课都学得不错,知道女儿有写日记的习惯,可是他不知道女儿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女儿怎样看待自己这个连老婆都留不住的男人。他总是会趁着女儿睡着后吃起酒来,以至老泪纵横。他不敢在外吃酒,不敢在晓娜面前吃酒,他只敢坐在沙发吟几口超市随处可见的最普通的啤酒,接着哼几句他那年代流行的爱情小曲,在他看来是够露骨的,有时候顺便骂几句粗鄙的话,这种情况自然是很多的。晓娜一直认为爸爸是没什么感觉的,他就像灵魂被吸食完整的活人尸,在她结婚之后却不这么看。如果他不再爱她的话,不会不出轨,不会不娶妻。有时候她会想爸爸没有这样做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钱没有做男人的胆量。晓娜亦会对邻居大婶大妈瞎议论的类似像石家那个男人出入过风月场上,感到无所适从,这是一个多么可爱的笑话。笑话是石晓娜本身,石晓娜的爸爸和妈妈遇见已是奇迹,竟然还能相爱结合。当然笑话本身只能是笑话,从前再深爱也掩盖不了现在已变成笑话的事实。聪明的妈妈再没结过婚,她找到一个对的老公。她偶尔会把石晓娜叫出来,继续传播她的“聪明女人论”,这个聪明的女人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好机会。

因为妈妈又不是时时刻刻在宝宝身边,而掉牙这种事情,充满了随意性。谁也无法预料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牙齿会脱落。

石晓娜认为高文进的出现无疑是及时的雨,雪中的炭。如果说高中不是多想接近他,纯粹只是偶像式的崇拜,现在就是个必须接近的时候了。眼前的高文进竟不如年轻时有高几分相对于同龄人的阳刚气质,添了些许忧郁和玩世不恭。几年后的高文进底牌厚实了不少,一有钱二有貌这比高中时只是田径运动员出众的多,晓娜对眼前这个猎物很是满意。

另外,妈妈对收藏物品,也似乎没有太大的兴趣。妈妈更热衷的,是断舍离。

晓娜和高文进之后又在其他地方见了几次面。包括有高级优雅餐厅,家常特色餐厅,异国风情餐厅,最后变成了浪漫小调餐厅。从酒吧后高文进就穷追不舍,分分钟钟短信电话问候,时时刻刻甜言蜜语调情,数量早已超过石晓娜老公的数量。高文进天生就是能言善道的人,对于他来说晓娜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不可随意放过的小妖精儿。她对这进展有点吃不消,本来石晓娜就是个特别容易上手的女人,她正渴望一个男人的爱高文进就来了。爱情就是适时的寂寞安慰。晓娜不放下身段面对这样的男人,如何是聪明的女人呢。她不禁将自己老公和高文进细细品尝起来,刘彬因为喜欢公司的同事强作匹夫之勇成了他们公司一个不小的玩笑对象呢。愚蠢的男人!出轨都出轨不成功。逢场作戏不可怕,可怕是你连逢场作戏的对象都没有。刘彬不再是学生会长,经理也不是。他只是老总身边把点头哈腰当作辛勤工作的无数庸俗无主见男人之流罢了。